林凡猛地坐起身，麻袋顺着坡度骨碌碌滚下去，搁在脚边。他扯着嗓子咳嗽两声，后脑勺跟被针扎似的疼。麻袋不偏不倚盖在他脚上，死鱼还在那儿扑腾，腥气熏得他眼皮直跳。

“操！这是哪个倒霉催的塞这儿？”林凡踢了踢麻袋，鱼骨哐当响。他环顾仓库，除了角落一堆破旧货箱，就剩这口子暗得能滴出油。霉味子是肯定的，鱼腥味更绝。这死鱼愣是抢了他仓库角落的最后一丝体面。

林凡灰头土脸地摸出匕首，刚想把不速之客清理出去，手电筒光线晃进来，吓了他一跳。来人穿着黑色西装，帽檐压得低，看不清脸。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“哟，新人？”

林凡皱眉，“新来的？我送物资呢，这是你的活儿？”

“就你？”那人上前两步，林凡下意识后退，“啧，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。”他拍了拍林凡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摸鱼摸到这儿来了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这批新人里，你的‘资历’是最浅的，但‘点数’……好像有点多。”那人掏出个平板，屏幕上花花绿绿一片，“喏，青铜开局。得，我看你运气还行，这批新人里，能点数的可能就你一个。走吧，魔物山脉，给我盯紧点，懂？”

林凡看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任务列表，脑子嗡嗡转。开局龙族青铜，这是要让他去送人头吗？魔物山脉那地方，据说要是有新人去，十个有九个回不来。前两届就没人再提这事了。

“行吧。”林凡攥紧匕首，“但我不保证能完成任务。”

“哦？”那人挑挑眉，“那可真是可惜了。”

林凡不想跟他多说什么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他弯腰捡起麻袋，充分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鱼腥味直冲脑门。那人按了按平板，像是在清理任务进度，“走了，别耽误我找人。”

林凡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出仓库。刚到门口，那人的声音又飘了过来：“对了，你那点数……可别弄丢了，不然这条‘幸运儿’可就白死了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。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麻袋，那死鱼突然显得有些……诡异？他想起队伍里有个任务是关于言灵的，这鱼……难道是用来触发言灵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