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小曼，你的咖啡！”一声熟悉的叫喊把我从神游天际的状态里拽了回来。我慌忙抓起那杯温度刚好，带着淡淡焦糖风味的拿铁，头也不回地灌了一口，“谢谢啊，小李，你今天也辛苦了。”

我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的策划，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日子过得像复制粘贴。说实话，挺没劲的，忙是忙，但没什么波澜。直到林深出现。

第一次见到他，是在公司楼下的早餐店。那天我迟到，急急忙忙地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打开套餐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……最近这个项目，客户的预算有些问题，我们得再想想。”

我好奇地竖起耳朵，声音不大，但那特别专业的分析，还有句子里偶尔冒出的英文术语，让我这干巴巴的策划人味儿都上来了。忍不住想，这谁啊，这么有料。

后来才知道，他是隔壁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，林深。据说是个有本事的大佬，年纪轻轻就开了好几家公司。我当时就心想，这么厉害的人物，估计身边早就围着一堆人，哪还看得上我这种小透明。

现实啪啪打脸来得特别快，就在一个月后的项目会上。我是项目组长，负责把几个小组的方案整合在一起。轮到我发言的时候，下面的讨论一度陷入僵局，几个设计师都在抢着说自己的观点，谁也不让谁。

就在我快要被口水淹没的时候，坐在最前面的林深突然开口了：“王小曼提出的方案，虽然不够完美，但切入点很有意思。我建议先按这个方向走，细节再调整。”

在公司里，总监的话就是圣旨。设计师们立马噤声，乖乖开始修改方案。散会的时候，我偷偷跟着他走到电梯间，心里既紧张又感激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那个，林总监，谢谢你啊，今天要不是你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
他打断我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方案的创意是你想的，我便支持你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有时候，方案里最重要的不是完美，而是那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想法。”

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，像大提琴的弓在弦上轻轻一划，我却觉得心里的那根弦跟着颤了一下。我愣愣地看着他，突然发现，原来不完美的人，不完美的方案，都有被看见、被看见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