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掉在茶几上，林薇被那清脆的响声震得一哆嗦。旁边半杯凉掉的水晃了晃，雾气像不像她此刻的心情，没心思去管了。

“第十七个……”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“这都什么玩意儿？第一次见觉得人傻，第二次见觉得味同嚼蜡，第七次见……我都没看照片，直接去的餐厅等他。”林薇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刚到嘴边又想起什么，放下杯子，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真是够了，三十岁还没谈过恋爱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，可相亲市场就这么点大，年年岁岁重复着相似的剧情，连奇葩都快要形成物种了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赵宇发来的消息。 [还在看吗？]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他，赵宇？高中就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，现在居然也在相亲相亲？这算什么事儿？她随手点开对话框，往上翻了翻。

赵宇的消息很少，一条条戳在屏幕上，像被遗忘的珍珠。 [你还没死啊？] [是挺巧的，你也在这城里相亲。] [你的相亲对象……挺别致的。] [呵呵，我确实挺失望的。] [第十七个？]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这哥们儿还真是闲得蛋疼，用这种方式跟踪她？这十二年的跨度，中间隔着什么？几百封邮件，无数个电话，最后无疾而终，然后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像人间蒸发一样。再见面居然是在相亲市场上？这剧情反转得，她都有点跟不上节奏了。

她回消息： [哟，赵大才子，还记得我啊？] [当你是猪都不知道。] [呵，你自己呢？] [老样子，挺好的。] [呵呵，少自欺欺人。] [呵。]

打完最后两个字，林薇盯着屏幕发呆。赵宇，那个曾经在她面前耍嘴皮子，考试前还喜欢抄她作业的少年，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？冷冰冰的，话也少得可怜，仿佛做 kaikki 都带着情绪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们分在一组做项目，净掐架，结果最后还一起熬夜修了半个月代码，最后得了个全校第一。那时候的他，是真的意气风发，眼神里像有光。

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
林薇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渐暗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街道照得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