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言这话一落，满堂哄笑，连带着那些管事丫鬟都忍不住低头偷笑。三公子洛玄脸上的傲气明显挂不住了，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，清了清嗓子，像是想找回点面子：“这鬼影嘛，江湖传说罢了，未必真有。墨言妹妹倒是有这般雅兴，怕是哪本杂家小说看多了？”

这话不软不硬的，却带着三分讥诮。苏墨言眼睛轻轻一眯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洛三公子消息倒是灵通，知道这是杂家书铺的东西。只是，‘未必真有’，这话可不大对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，“前日里，我在西城茶楼听两位江湖客 chat，说是在前几月于黑风山附近见过‘鬼影’，身手比寻常好手快上数倍，一人独挡百人都不在话下。说是某个隐世门派的传人。”

她话音一落，满堂寂静。连着管事丫鬟都屏住了呼吸，连洛玄脸上的讥诮也微微僵了一瞬。

洛玄活了二十几年，何时见过这阵仗？他强撑着笑意，端起茶盏抿了口，故意把声音放得极低：“茶凉了。墨言妹妹年纪小，江湖险恶，莫要轻信。”这话摆明了是看不起她，嫌她年纪小，没见识。

苏墨言嗤笑一声，茶盏在手中轻轻转着：“洛三公子教训的是。只是，不知三公子可知道，我刚才说的两位江湖客，一位是‘听风楼’的楼主，另一位是‘铁掌帮’的副帮主？”

“你……”洛玄瞠目结舌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苏墨言站起身，漫不经心地道，“只是觉得洛三公子刚才的话，或许该斟酌一二。毕竟，我听到的消息是真，还是你三公子嘴里的杂家小说更真，这倒不好说了。”她扬长而去，背影清冷，留下满堂的尴尬。

洛玄坐在椅子上，手猛地拍在桌上，发出“拍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猛地睁大眼睛，看向外面，仿佛不能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。一个苏墨言，竟然把他的脸面拍得啪啪响？还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不来台？

“该死！区区一个外来的，竟敢这样跟我洛玄斗！”洛玄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他想起苏墨言那双清冷的眼睛，想起她刚才说出的消息，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