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太阳偶尔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懒洋洋地晒着这片被雨水泡透的街道。泥水还在路上积水，映着天光晃得人眼晕。

林微推开旁边面馆的玻璃门，一股混合着油条和热气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她吸了吸鼻子。她从怀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老板娘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大婶，一眼就认出她，咧嘴笑了：“哟，小江，回来啦？坐！喝碗豆浆油条！”

林微脱了脚上那双破烂得不成样子的雨靴，狠狠吸了吸鼻子，像是要把这里所有的烟火气都吸进肺里。她记得，就在半小时前，她就是穿着这身破衣服，死在这条街上的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豆浆杯，指尖不小心碰到杯壁，烫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啧，毛手毛脚的。”旁边桌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人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林微听见。“死鬼就是死鬼，连个杯子都拿不稳。”

林微的心猛地一紧，下意识转头看向那女人。那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脸上还贴着那个卡粉的蝴蝶贴纸，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，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。

林微握紧了豆浆杯，骨节有些发白。她想，这就是江小柔——那个被反派利用，害得男女主分手，最后死在街头的炮灰女主。她死的时候，这个女人就在旁边，一边骂她，一边拉着男人去别的地方享受。

“你……”林微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那女人见她像是想说什么，反而咯咯笑了两声：“怎么？死鬼，你 ahora 还想撩我前夫啊？沈逸现在是我男朋友了，你要是还不开窍，就赶紧滚。”她故意加重了“现在”两个字，像是在炫耀。

林微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前世背叛的片段。沈逸对她好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甜得发腻，可一旦和其他女人走得近了，露出一丝不满，她就能听到自己被骂“蠢女人”“死鬼”的声音。

睁开眼，林微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干净了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，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：“是吗？那你们可真是幸福。”

周围几个食客都停下了筷子，好奇地看过来。老板娘也皱了皱眉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小声点，这里是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