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张又吸了口气，这次是带着铁锈味的空气，呛得他嗓子直痒痒。他费力地抬起手臂，想揉揉干涩的眼睛，却发现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尤其是后脑勺，那感觉，像是有人用擀面杖狠狠给了几下，带着一种“我让你飞”的怨念。

“唔……”他呻吟了一声，浑浑噩噩地想起身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身下是硬邦邦的，触感粗糙，像是从未经打磨的石头上滚下来一样。他挣扎着，终于勉强翻了个身，视线再次对上那灰白剥落的墙皮。

不对……

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。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里像是……一个破败的柴房？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干草的混合气味，角落里堆着些看不清原貌的破烂木料和烂麻袋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墙缝，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玩意儿。

等等。

老张的心猛地一跳。他低头看向自己。身上穿着一套……粗布衣服？款式很古老，袖口和腰间都打着补丁，材质粗糙得像是从什么破破烂烂的麻袋里扒拉出来的。这绝不是他那身笔挺的西装。

他颤抖着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皮肤干得冒层灰，但还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动。不是梦！

那么……是在哪里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突兀的、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车轮滚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越来越近，伴随着几声粗鲁的咒骂和急促的喘息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比咱们老家地窖还破！催什么催，这木头连根都拔不出来！” “领导，您看这……”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。 “看什么看！没用的都是废物！都给我滚蛋！这破地界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，等着咱们挖掘黄金呢？！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吼道，手机那股子作威作福的劲儿十足。

脚步声和车轮碾过泥土的声音远去。

老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……说的是“领导”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冲到柴房的门边。门是吱呀作响的木板门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一块板子甚至被撬开了一条缝。他凑近那缝隙，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。

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
一片荒芜。

成片的土地裸露在外，没有一株绿植，只有一些枯黄的杂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