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……”舒蓝的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像被水泡过的棉花，软塌塌的，自己都听得见自己的颤抖。她死死盯着他那张俊得能捏出水来的脸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开满了怒放的情绪，像淬了毒的玫瑰，危险又骇人。

他没说话，就是那么看着她，眼神里的东西太乱了，像打翻了的颜料盘，赤、橙、黄、绿，全糅和在一起，让她看久了只觉得头晕目眩。他抱着的女人，她的好闺蜜，就在旁边，笑得一脸无辜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，装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。

这该死的畸形繁荣。

舒蓝的心口又闷又痛，像堵着一块大石头。她记得她最清醒也最难受的时候，就是在医院，也是这样，男人在她耳边说着情话，另外的女人却占据着她的副驾。原来……时间和意外都没能改变什么。真是可笑。

“你看着我干什么？”舒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但还是虚浮的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，又有点不堪一击的恼火，“林枫，你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
他还是没动，抱着那个女人，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，眼神锐利得能剜出坑来。她能感觉到，那目光像刀子，一刀刀往她心口划。

他什么也没说，仿佛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沉默像一张大网，把舒蓝紧紧罩住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我走了。”舒蓝没再看他，转身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往外走。高跟鞋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嗒、嗒、嗒的轻响，像极了某种决绝的鼓点。

她觉得心口那块石头越来越沉，沉到她快要窒息了。她甚至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搞错了，自欺欺人。林枫，那个说爱她爱到骨子里，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林枫，现在面对着她，却抱着她的闺蜜，面不改色。

天边的太阳慢慢西斜，把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滤镜，暖洋洋的，可舒蓝的心里却寒意彻骨。

就在她准备推开咖啡店玻璃门的时候，一只手突然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舒蓝浑身一僵，以为是幻觉，或者错觉。

“放开我。”她听到自己用一种她完全陌生的冰冷语气说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和厌恶。

然而那手抓得很紧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将她整个人都带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