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没有立刻放手。舒蓝甚至能感觉到他手下微微的震动。不是因为她，也不是因为那个她看不见的女人，而是因为一种……失控。

“那个……”舒蓝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遍。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可还是失败了。“林枫。”

他终于松开了手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，和五年前一模一样，冷冰冰的，像是不认识她，又像是隔着什么看不见她。舒蓝盯着他的眼睛，试图在里面找到一点变化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
没有。
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林枫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沉，带着一种生硬的疏离。他顿了顿，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最终还是转了话题，“外面下雨了，你……小心凉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拔得像一株没有生气的松树。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。

舒蓝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才缓缓弯下腰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“呵呵……”她低声笑起来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果然是这样啊。”

原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，连多看她一眼都做不到。

咖啡厅的角落里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咖啡的苦涩味道。舒蓝浑浑噩噩地坐了很久，直到咖啡凉透，直到周围的客人都散去，直到服务生开始收拾桌子，她才猛地站起来，往外跑。

雨很大，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淋透。舒蓝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雨水激得她一个哆嗦，让她清醒了些。

她需要冷静。

需要一个地方，安安静静地想明白这一切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舒蓝拿出来看，是林枫发来的短信。

“地址。”只有一个字。

她盯着屏幕，指甲狠狠掐进了肉里。地址？是指哪个地址？是去酒店？还是……

雨越下越大，舒蓝抱着包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买了两罐啤酒，最便宜的。冰镇一下，拧开，倒入玻璃杯。啤酒冒着白沫，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“你醉了，舒蓝。”她突然对自己说。

是醉了。喝下去的啤酒让她头晕目眩，视线也开始模糊。

可是……

为什么？

为什么五年前，她被所有人抛弃，被命运捉弄的时候，没有人来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