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在脸上，有点疼。江啸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那条破旧的小巷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旁边是更大的集市，人来人往，卖菜的，摆摊的，叫卖声此起彼伏，和他现在的生活一样，乱糟糟的。包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江啸拿出来看，是映蓉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干嘛呢？”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翻了翻，最后只回了个“搬东西”。 这几天工头拉了批货，他们几个小工就在这帮着搬运，累死累活，连口水都喝不踏实。 映蓉不知道，她那样生活，每天坐在写字楼里敲敲打打，哪懂这种苦。 江啸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脚步更快了。巷子口有个水果摊，老板没看人，埋头数钱。几个小混混像苍蝇一样围着，硬要老板打折，老板不依，他们就动手动脚。江啸皱眉想过去，又觉得没必要，他现在管好自己就行了。 转过街角，集市的声音小了点，但人更多了。他混在人群里，只想快点到家，换身衣服，然后去工地上班。家是租的，六十平的小屋，但对他来说比什么都好。 挤到前面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，手里的菜篮子散了一地。周围的人笑着，骂着，没人管。江啸蹲下身，默默地帮他把菜捡起来，男人愣了一下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滚开！晦气！”说完就跑了。 江啸没生气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，继续往前走。路过一家小面馆，飘来阵阵香味，他肚子叫了，买碗面吃。 面馆里人不多，他找了个角落坐下。老板娘是本地人，嗓门大，和客人唠家常。江啸只顾低头吃饭，面里加了两个鸡蛋，汤头也鲜。他吃了两碗，感觉身上有点力气了。 吃完面，天擦黑了。江啸走出面馆，路灯亮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密布，像是要下雨。 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映蓉。 “还没吃饭吧？” 江啸笑了笑，没回，直接掏钥匙开门。屋里挺暗，他摸索着找灯，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。 老台式沙发上，映蓉坐在那里，穿着和他昨天送她时一样的裙子，就是头发短了点。她点上烟，冷冷地看着他。 “你来干嘛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