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地面发呆。这鬼地方，真他娘的偏。别说病人，连个苍蝇都懒得飞过来。他这小诊所开了一年多，生意比他爹当年开货郎担还冷清。

“唉，到底是乡野医生，接不住城里人的活。”李狗蛋自言自语，烟屁股在鞋底蹭了蹭，灭了。

正琢磨着明天要不要去镇上赶集，买点新鲜菜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李狗蛋抬头，是个穿长衫的 Youth，梳着油光发亮的辫子，手里拿着一把扇子，扇得不紧不慢。

“掌柜的，你这‘狗蛋诊所’真精神啊，门口都干净得能扔小铜板。”秀才似的青年摇着扇子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只偷吃了蜜的苍蝇。

李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语气，这架势，不是来瞧病的，是来砸场子的。他站起身，搓了搓手：“稀客稀客，里面请。”

“不必了，我今天来，是跟你谈谈正事。”青年踱到堂屋，四下打量，眉头微皱，“你这诊所挂的是‘狗蛋’，一看就不够专业。再说了，就你这破院，能看病？”他指着李狗蛋桌上那把缺了口的铜镜，又扫了一眼墙上仅有的几服药。

李狗蛋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娘常说他，本本分分开个诊所，别总想着走捷径。可这年头，没点眼力见，连根葱都捞不着。

“你这地方，阴气重。”青年又往前走近一步，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，“我听说，有人半夜看见你家院子里有红光，还听见鬼哭狼嚎的……”

李狗蛋心里咯噔，那晚他喝多了，确实在梦里看见村里王寡妇哭得凄惨，还说什么“我男人不该死”，可那不是……

“你……你是哪位？”李狗蛋强作镇定。

青年摇摇头，扇子停了停：“我？我乃镇上的刘秀才，专程来警告你的。你小子要是再敢作妖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说罢，转身就走。

“等等！”李狗蛋急忙喊道，“刘秀才，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
青年脚步一顿，回过头，嘴角勾起一丝讥讽：“我高抬贵手？哼，念你这小诊所也是勉强糊口，我刘某人今日只警告你一次。”他顿了顿，仿佛在说给空气听，“再有下次，别怪我请人来把你的‘狗蛋诊所’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