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揉着额头，坐在自家小诊所门槛上。这破地方在村东头，四四方方的院落，墙皮斑驳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三个歪扭的大字：狗蛋诊所。诊所里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人。

“唉……”李狗蛋叹了口气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吸一口。

这狗蛋诊所开了一个月了，别说病人，连只苍蝇都没多见。这年头，想在农村摆弄个事业，真他妈难。

他本是城乡结合部长大的，后来老家拆迁，分的钱不多，他寻思着回村里种种地，谁成想，奶奶突然病重。

奶奶是老中医，能治不少村里人看不了的怪病。他學了点本事，回来就想开个诊所，给乡亲们瞅瞅病，赚点钱好给奶奶治病。可没想到，这狗蛋诊所开了这么久，愣是没一个病人。

李狗蛋烦躁地拍了拍大腿，“狗蛋，你他妈到底行不行啊！”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老者拄着拐杖，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

“狗……狗蛋医生！”老者声音嘶哑，眼睛浑浊。

李狗蛋心里一喜，连忙起身，“老人家，您怎么了？快进来坐！”

老者颤巍巍地走进来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，指着脚踝，“这脚踝，疼了三年了，村里人说了，我这骨头缝里都生锈了，怕是没法治了。”

李狗蛋连忙检查，摸了摸老者的脚踝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，“老人家，您这是风湿病，得慢慢治，不能急。”

老者苦笑，“狗蛋，我知道你年轻，不懂这些。我死了，就是三长两短，你这诊所……”

李狗蛋心里一酸，“老人家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好好治您！”

老者摇摇头，“别……我累了，就是想找个人说说。我那几个儿子，没一个靠谱的，就你这小子，还算孝顺。”

李狗蛋心里难受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对了，狗蛋，”老者突然想起了什么，“我老家祖传的炼鸡爪方子，今天给忘了，你能不能记一下？”

李狗蛋一愣，“炼鸡爪？那不是封建迷信吗？”

老者摆摆手，“别这么想，我老婆子就是信这个。你记一下，我走了，也留个念想。”

李狗蛋无奈，只好记下方子。老者走后，他扔了根烟在桌上，盯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心里嘀咕：“狗蛋诊所，狗蛋诊所，你他妈就是个狗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