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揉着额头，坐在自家小诊所门槛上。这破地方在村东头，四四方方的院落，墙皮斑驳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三个歪扭的大字：狗蛋诊所。

诊所里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人。他今年二十五，人送外号“李狗蛋”，不光因为家里穷，还因为他脑子有点抽抽，眼神呆滞，做事磨磨蹭蹭，像傻子一样。村里人谁不怕他，但也乐得拿他开玩笑。

“狗蛋，开开门，我媳妇儿病了。”门口传来王婶尖利的声音。

李狗蛋慢吞吞站起来，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王婶撩着衣角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

“咋了王婶？”李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挂。

“你……你快来看看俺家翠儿，她从早上就上吐下泻，浑身疼得像被棍子打了似的，俺们去镇上医院，医生说没什么大事，让开点药就回去了，可她还是不行啊！”王婶语速飞快，像连珠炮似的。

李狗蛋点点头，跟着王婶进了屋子。客厅里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，正是王婶口中的翠儿。她脸色蜡黄，额头上都是冷汗，瘫在太师椅上，一把年纪了，竟然哇哇大哭起来。

“翠儿，别哭了，狗蛋爷爷给你看看。”王婶擦了擦眼角，语气安慰。

李狗蛋走到翠儿面前，蹲下身，伸手就要探她额头。翠儿猛地一颤，躲开了他的手，哭声更响了。

“别怕翠儿，狗蛋爷爷是好人。”王婶柔声道。

李狗蛋叹了口气，他虽然傻，但也不是吃素的。他闭上眼睛，双手搭在翠儿膝盖上，开始 号脉。一股微弱的气流在翠儿体内流动，让他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这是……阴寒之气？”李狗蛋低头问道。

王婶一愣，随即摇摇头：“没有啊，俺们这地处偏，冬天冷是冷，可也没见她中寒气啊。”

李狗蛋摇摇头，又闭上了眼睛，仔细感受着翠儿体内的气流。突然，他眼睛一亮，快速站起身，走到屋里一个角落，拿起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。

“翠儿，你放心，我能治好你。”李狗蛋从铁盒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银针，针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翠儿和王婶都惊呆了，这银针啥时候买的？李狗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，什么时候懂中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