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鸿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那辆车。黑色宾利在街边停着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里面男人的侧脸。周遭冷风呼呼刮着，她下意识裹了裹开衫，脚踝处更疼了点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她皱眉。 车窗完全降下，厉司寒探出头，夜风里夹着雪沫子，他那张俊脸没什么温度，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
“外面没暖气，上来坐坐。”他开口。 陆鸣鸿没动，也不是非得跟他一起走。可现在腿又疼，还冷得要命，再说这男人……唉。她叹口气，弯腰先踢掉了脚上那双跑鞋，再踢掉另一只。脚丫子冻得通红，一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差点一个趔趄摔倒。

“上，”厉司寒递来手套，“别冻坏了。” 他伸出手。 陆鸣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还是接了过去。手套是皮的，入手带着温度。她把两只脚并拢站着，微微晃了晃，脚踝处尖锐的疼。她 critiques 他怎么就不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。

“合同签完？”厉司寒从后座拿出一杯热可可。 陆鸣鸿点头，“等着吧，等本律师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给你。”她没客气，直接拿着热可可，呵气吹了吹才喝。 热可可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。她这才想起脚还疼，伸手拍了拍厉司寒的座椅。 “坐上来吧。”她嘟囔。 厉司寒没动，反而看着她道：“昨晚，不是跟你说过，别这么拼？” 陆鸣鸿夹着热可可的手顿了顿，又继续喝。她总不能承认自己是为了那几个亿差点累死吧？ “再说一次，我不做你情妇。”她下意识反驳。 厉司寒笑了声，冷得像是冰碴子。“现在不提这个。领证的事，想清楚了？” 领证…… 陆鸣鸿一愣，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冰凉的脚，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。他好像……不是开玩笑？汽笛声由远及近，又远远消失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我要是没想清楚，能上来吗？”她伸手揉了揉发疼的脚踝，终于没绷着面子。 “上来。” 陆鸣鸿撇撇嘴，把另一只脚也踩上座椅。男人闻着她的味道，不是雪不是冷风，是洗过澡后的馨香，还带着她惯有的独立劲儿。 车子平稳行驶，陆鸣鸿靠着后座闭会儿眼。热可可和她昨晚的梦境搅和在一起，乱七八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