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
办公室门口的门铃不合时宜地炸响，打断了林薇难得的平静。她抬眼望去，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门口，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头发利落别在耳后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，几不可查的镜片后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扫视着她。

陈默。

前男友。据她自己现在想起，应该叫前同事，毕竟他们已经分手快半年了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站起身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声音带着点 planeta 地平线上的飘忽感：“陈…陈总监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 口头禅上来了，“老板，您多指教。”

陈默的目光在她工位上一圈扫过，最后落在她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：“看了眼报表，觉得你最近的工作状态不怎么样，薇薇啊，刚进公司，难免会遇到些困难，别太钻牛角尖。”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他怎么知道自己桌上这杯咖啡是昨天剩下的？还是说…他根本就是故意这么说的？她下意识想把杯子往抽屉里藏，被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个正着，动作停在半空，只好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…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累？”陈默挑眉，“工作狂是福，累是家常便饭。不过，我倒是没见过哪个工作狂连简单的报表都出错。” 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，“这个项目，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，是怎么计划的？”

林薇头皮发麻，手心冒汗，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了。果然，陈默往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我觉得你应该多和部门的人沟通，独立运营能力终究是有限的。这个季度，你负责的那个子项目，预算超额了百分之十五。”

林薇咬着下唇，心里翻江倒海，凭什么？明明是她尽力在控制成本，因为预算有限，只能压缩供应商那边的一些合作…结果现在项目超支了，却成了她能力不足的问题？她想说，是供应商那边临时涨价！是市场行情变了！

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老板，我…我当时是考虑了供应商那边…”

“考虑？”陈默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撒了冰，“市场行情是你自己判断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