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疼得像被十几把小刀同时开膛破肚，林峰蜷缩在避难所狭窄的角落里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水泥墙壁。电子表屏幕上的时间又跳了一秒，凌晨三点十五分。这破玩意儿也不知道哪天该报废，亮得像个鬼火，一点用都没有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又叫了一声，比刚才更响亮。林峰咬着牙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肚子不是饿，是馋，是憋得慌。连根芝麻都舍不得浪费，现在想想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他记得仓库里还剩下半箱压缩饼干，那玩意儿硬得跟石板似的，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

réflexitively 抬手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。早上出门太急，只带了瓶水和半块压缩饼干，现在想再摸一把，口袋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，是他记下的物资清单。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硬，硌得他头皮发痒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吃的。”林峰自言自语，声音在寂静的避难所里显得格外响亮。他靠在墙上慢慢坐起来，目光扫过头顶那个昏暗的应急灯。灯泡是个老古董，忽明忽暗的，有时亮得能把人晃瞎，有时又暗到能憋死个人。

林峰甩了甩脑子，尽量不去想那些烦人的细节。现在不是纠结灯泡的时候，得想办法搞吃的。他解开背包，打开应急灯，灯光一明，刺得他眯了眯眼。背包里除了那瓶水，就剩下那半块压缩饼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饼干撕成小块，塞进嘴里。饼干又干又硬，嚼得他腮帮子生疼，但总算咽了下去。

“还不够。”林峰皱着眉，把剩下的饼干渣扔进垃圾桶。他不想完全放弃，至少得弄点热水喝。他记得厨房那边有个电磁炉，里面还剩着半瓶煤油。如果能点燃电磁炉，或许能用上附加的热水口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楼上传来脚步声，一下一下，由远及近。林峰浑身一紧，立刻缩到墙角，心脏狂跳。这动静太大，难道有人？现在避难所里就他们一家三口，其他人都应该被困在外面了。

林峰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瑞士军刀。刀虽然小，但关键时刻够用。他屏住呼吸，盯着楼上传来的方向。脚步声停在了楼口，然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。

“咔哒。”

林峰握紧了刀柄，手心全是汗。门外到底是谁？如果是外面那些疯子，那今天可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