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应急灯在头顶“滋滋”作响，光线忽明忽暗，把林峰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他刚用颤抖的手拧开劣质罐头的拉环，一股酸馊的怪味就窜上来，刺激得他喉咙发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皱着眉头把罐头塞进嘴里，铁锈味的肉末糊在舌尖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还能吃？”他咂咂嘴，皱眉嘟囔。地下室的气息本就闷得慌，这罐头更像是往战场上添了把火。妻子阿雅坐在旁边，怀里抱着女儿，小声哼着歌，可那歌声细得像蛛丝，随时会断。

女儿小雨裹着破旧的毯子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还不停咳嗽。医生说过，孩子支气管不好，这种环境下更是雪上加霜。林峰把最后一点罐头肉挤进女儿嘴里，自己只能啃着硬邦邦的面包边角。

地下室是栋废弃建筑的地下仓库，当初为了逃难，他们撬开了消防通道的铁门，才算抢在断电断网前钻了进来。没想到，这一躲就是三个月。外面的世界彻底死了，新闻里那些哭喊和爆炸声，现在听来就像隔夜的梦。

“林哥，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是老王，他们这最后的几个幸存者里，手脚最麻利的。他手里拎着个布包，脸色比墙皮还白。“出去看了下，四楼的配电箱炸了，现在整个南区都黑灯瞎火的。”

林峰心头一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还能就这么跑了？” 配电箱可是禁区边缘，外面那几公里的街道，现在无异于坟场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挠了挠头发：“没敢走远，就摸到三号街口，看到……看到一群人。” 他犹豫了一下，从包里摸出个湿漉漉的塑料袋，倒出半块黑乎乎的面包，递给阿雅，“算是……带点吃的。”

阿雅眼睛一亮，接过面包赶紧放进怀里。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他们……他们在抢物资。” 他说着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“看起来像是……像是我们的人。”

林峰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人心惶惶的，抢东西能分到几口吃的，无可厚非。但这些人进来了怎么办？地下室就他们这么几个，哪经得起折腾？他盯着老王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外面现在都什么情况？有没有……有没有生还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