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隔壁区的客户打电话投诉了，要是不快点给人家道个歉并且想办法补救，这顿外卖钱怕是得白干活，还得搭上自己的人情分。

他看了一眼手机地图，送错地方面积还不小，不是那种转个弯就能到的近邻。这要是叫个代驾，再绕回来，时间根本来不及。林凡咬咬牙，掀开椅子站起身。制服外套还在，虽然因为汗水黏在背上有点不舒服，但总比空着手跑一趟要强。

走出米花快餐店，夏夜的微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燥热和灰尘的味道。林凡深吸一口，又迅速吐出来，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抬手看了看天，星星还不少，但被城市光污染得七零散散的，连月亮都像是蒙着一层灰，失去了往日的明亮。

“妈的，真是倒霉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拿出手机导航，转向隔壁区。一路狂奔，书包里的外卖盒子都快要颠出来了。速度是真快，但到了地方，发现更头疼的事情——他居然把地址弄反了。

这就相当于，本该往东跑，他硬生生往西跑了过去。

林凡看着手机地图上那个截然不同的街区，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这要是被人盯上，他一个外卖小哥，能有个什么好下场？他咬了咬牙，转身掉头，朝着正确的方向冲去。

这一趟折腾下来，他累得气喘吁吁，额头上全是汗珠。好在，这次顺利多了，很快就找到了客户的家。按门铃的时候，那头立刻就有人开了门。

“外卖小哥？”开门的是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有点茫然。

“对，您的外卖。”林凡连忙把外卖递上去，心里紧张得不行。

男人接过外卖，看了一眼手机，又看了看林凡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：“哦，是你啊。我还以为是谁呢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这老家伙什么意思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凡想解释自己送错地方的事实，但男人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。

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有点好笑。”男人说着，突然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，“你……你谁啊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