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脑子嗡嗡响。

不是枪伤的钝痛，也不是摔打的剧痛，而是一种……空荡荡的恐慌。他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身上是廉价的棉絮味，空气里混着霉味和泡面味。狭小的空间，一张硬得硌人的板床，一盏发出昏黄光晕的节能灯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从床上弹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麻的四肢，猛地掀开被子往外冲。

客厅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，电视柜歪在一边，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。墙上挂着一台转着旧节目的老旧CRT电视。这绝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地方。

一阵天旋地转，林凡靠在冰冷的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重生？他本来在执行秘密任务，遭遇星际海盗伏击，驾驶的星际战舰被炸成了一堆废铁，连他自己都没能幸免。醒来就是在医院，然后被判断为脑死亡，送到了这个偏远的地方。

他记得这里，这是他十八岁那年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父母把他送进福利院的地方。

福利院的老院长是他爷爷的老朋友，收养了没父母的他被算是一种……变相的收容。但好景不长，没两年父母就出车祸死了，他也因为成绩不好被学校劝退，彻底沦为了社会人。

然后呢？然后就是浑浑噩噩地打工，被欺压，被边缘化，最后在二十岁那年，因为一次小冲突，被人捅了刀子，进了医院。

然后就是……现在这鬼地方。

“重生？”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抓了抓自己有些刺痒的头发，“这剧本不对啊。我上辈子星球爆炸的时候都细节拉满了，怎么重生回这么个穷酸样？”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街对面有个小卖部，门口挂着“兼职工”的牌子。街角飘来飘去几个穿着破烂的小孩，手里拿着废品，像是在乞讨。

林凡心头一沉。这他妈真是重生？怎么感觉像是从一个更烂的维度掉下来的？

他摸索着口袋，摸出了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还有一张银行卡——余额显示只有三千块钱。

三千块？他皱得更紧了。搁以前，这都能吃饱一年。但现在是哪个时代？看看这破败的街景，看看自己这破屋……感觉像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。

林凡把银行卡塞回兜里，银行卡入手冰凉，透着一股子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