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司寒的手指摩挲着我下颌的皮肤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像带着冰碴子，冻得我后颈发僵。他嘴角噙着那抹玩味的笑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刃，慢悠悠地刮过我的脸。“陆太太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我手心全是汗，攥得笔直，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。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，骂娘都嫌不够解气。谁家离婚还得被当着数十号人的面，被捏着下巴羞辱？我陆小曼堂堂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罪！

“陆司寒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等着被发落，心里把“王八蛋”先问候了三遍，“你要真想离婚，咱们私下里说，或者去民政局排个队，碍不着谁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心里兵荒马乱得像刚被扔进售货机。

他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捏我下巴的手更紧了点，疼得我脸都有点抽筋。“陆小曼，你觉得呢？”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周围那些或惊讶或看好戏的人，最后落回我脸上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觉得，找个机会偷偷溜走，是不是更符合你陆小曼一贯的风格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这是什么意思？嫌不够丢人，还要加上彩蛋吗？周围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是，我能怎么办？我男人，鼎鼎大名的陆氏集团总裁，‘陆少’，他高兴就好。

陆司寒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指从我的下巴上移开，转而覆上我手腕上的脉搏。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茧，有点粗糙，压下去的时候有点疼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恶寒的控制感。我下意识地想缩回来，被他钳得死死的，动弹不得。

“陆司寒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咬着牙顶回去，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，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我能感觉到他眼底的情绪在涌动，像深潭里的水，看不清底。

他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，只是抬手，指尖轻轻拂过我耳侧的发丝，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侮辱的亲昵。“我想干什么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像在玩味，“我只知道，你陆小曼是个不安分的东西，离婚，不过是让你安心。”

我愣住了，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，有愤怒，有失望，还有一种让我心头发毛的占有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