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司寒的手指没松，反而又往下移了分毫，直接覆上我下颌的骨骼。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茧，有点粗糙，压下去的时候有点疼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恶寒的控制感。“什么意思？”我咬牙顶回去，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你想干什么就直说，别在这儿装神弄鬼。”

他低笑一声，那笑声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，又带着某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“离婚的意思。”

我猛地瞪大眼，拳头不自觉地攥得更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陆司寒，你疯了吗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你让我怎么下台？”我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一种荒谬的窘迫和愤怒。谁家离婚是要被老公当众提要求，还要被捏着下巴，像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被审视的？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掉根针的声音。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，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，愣愣地看着我们。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女眷，眼神里带着同情，但也充满了鄙夷。毕竟，谁会同情一个被老公当众羞辱的女人？

“怎么，陆太太不乐意？”陆司寒挑眉，眼神里的淬毒笑意更浓了，他甚至微微仰头，像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还是说，你舍不得你陆太太的位置？”

“我没意见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，“只是……场合不太合适吧。”

“哦？”他忽然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，痒得让人发慌，“场合重要，还是我的意思重要？”他的手指突然发力，将我的头颅扳正，迫使我看向他。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情绪，像是淬了毒的火焰，眼看就要烧毁一切。

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，但他的手抓得很稳，根本没有松动。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，让我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陆司寒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我被他逼得无路可退，声音也带上了哭腔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原来，这就是被他所谓的“宠爱”包裹下的真相吗？外界的风风光光，转过身来的却是冷暴力，甚至是当众羞辱？

他忽然松开了手，但只是松开了捏着下巴的手，目光却依然紧紧锁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