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司寒的指尖又加重了力道，冰凉的指腹刮过我的耳廓，像是什么东西要钻进去。我猛地蹙眉，鼻尖沁出细汗，喉咙发紧，几乎要破功叫出来。“陆司寒，你什么意思？”我压低声音，眼底却倔强得像要烧起来。宴厅里人声鼎沸，可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，从头到脚都透不过气。

他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些，像淬了毒的罂粟。“意思？”他拖长音调，慢悠悠地转动着手腕，“自然是指，我们离婚。”

“离婚？”我喉咙发干，下意识重复了一遍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推了他一下，“陆司寒你疯了？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……”后面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，可看着他那张帅得过分又冷得能杀人的脸，我硬生生把委屈咽了回去。

他像是没听见我的怒吼，手指反而勾住了我挑衅的下巴，将我的脸一点点转正，直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淬的毒。那笑意像是裹了糖的毒药，看得人心头发颤。“怎么？很委屈？”他凑近了些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让我后颈的毛发都炸了起来，“陆太太，我陆司寒说话，什么时候需要看场合？”

我攥紧了藏在手包里的指甲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你……”我咬着牙，声音都发颤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
“我？”他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，“我是你的丈夫，陆司寒。这一点，你总该清楚吧？”

这句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我的痛处。我猛地挣开他的手，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退了两步，像只被激怒的刺猬。礼服下摆因为太过慌乱，都皱到了一起。“陆司寒，你太过分了！”

他站在原地，姿态闲适，嘴角带着一丝嘲讽：“过分？我不过是说了实话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当初是谁死死咬着我不放，非要跟我扯上关系？现在嫌我丢人了，又想把我踢开？”

这话像把刀子，直接戳在我心口最软的地方。我死死咬住嘴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指甲缝里沁出了血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凭什么？凭什么他可以这样对我？当初是谁追得轰轰烈烈，又是谁在她最低谷的时候给她承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