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枭搓着冻红的手，暖气回到肺里，他才把呼哧声放小点。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杯热可可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天色暗得快，路灯亮起来，像撒了一把碎金子，可风还是没停，刮得窗户嗡嗡响。

他对面坐着慕容冰霜，正低头看菜单，白皙的手指无意识转着笔。暖气让她脸色看起来比外面好些，可那股子冷劲儿还是藏不住，像个随时会撒手的冰块。陈枭记得上次就是在这家餐厅，他误拿了她点的外卖，两人呛呛闹闹争了半天，最后还成了同桌。

服务员端上热可可，陈枭吸溜了一口，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，心里那点别扭像被熨平了。他想起那天她低着头跟他道歉的样子，还有那句“下次别名外卖小哥会道歉”。陈枭嘴角不自觉翘了翘。

“又来？”慕容冰霜合上菜单，抬眼看他，声音还是那么清冷。

“天气冷，挡不住想找你吃个饭的心。”陈枭老实回答，把热可可推过去，“喏，暖暖手。”

慕容冰霜没接，看着窗外没说话。陈枭猜她还在生上次的事气。他老实人，不擅长哄人，就想用这顿饭算个总账。毕竟……他也不是非她不可，只是觉得这么个冷冰冰的人，偶尔出现暖和一下，挺有意思。

“我最后跟你说一遍，”慕容冰霜突然开口，“别总拿外卖赔罪。”

陈枭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太敷衍了。他放下杯子，认真看着她：“行，这次听你的。”

慕容冰霜挑眉，没再说话，继续看窗外。陈枭拿出手机，翻出上次拍的照片给她看。照片是两人抢着吃小龙虾时拍的，他笑得愚不可及，她已经气得脸绷成冰块。

“你以前怎么没这么傻？”她吐槽。

“谁规定傻缺爱开玩笑啊。”陈枭笑嘻嘻的，“而且，你那天被我逗笑了两次。”

慕容冰霜把脸转到一边，小声嘀咕：“哪有这么夸张。”

陈枭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发现她耳朵尖尖有点红。他心里“叮”一声，这死脑筋真是迟钝。他清清嗓子，把那天她气得跺脚的样子又演了一遍，自己演到头都酸了。

慕容冰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难得的放松表情让陈枭也笑了。气氛瞬间不冷了。

“你……”慕容冰霜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