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枭搓了搓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，叹了口气。南京的冷不是软绵绵的，是那种钻进骨头里的冷，要把人冻成一块冰疙瘩。他快步走进餐厅，一股暖气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，总算让他直了直身子。

靠窗的位置还空着，陈枭坐下时，离对面不远就坐着两个人。女人靠在男人怀里，两人低声说着话，手里还拿着红酒杯。女人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，脖子上围着一条丝巾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冷飕飕的气质实在抓眼。陈枭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……不会是慕容冰霜吧？

他胡思乱想着，点了一份意面。等上菜的时候，陈枭眼尖瞥见那女人的手机亮了一下，屏幕上是“枭哥”两个字发来的微信，内容大概是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陈枭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这声音……这语气，八成是他！

果然，女人转过头，视线正好和他撞个正着。那瞬间，陈枭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赶紧低下头，扒拉意面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女人愣了一下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又转回头低声跟男人说话了。

陈枭手下的动作却停了下来。慕容冰霜……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就觉得有点意思。两个名字，两个姓，却都透着一股子冷意。他是个看脸的人，自然也注意到这女人，即使隔着一段距离，那股清冷劲儿也隔不开。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黏糊，明明靠得那么近，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，像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冰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邻桌的男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轻声问。

“没事，”她轻轻摇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陈枭这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，“好像认识。”

陈枭心里嘀咕，哪有认识不认识一说，明明就见过几次，照片里的人跟真人几乎一模一样，只是加了些妆，换了件衣服，就没人认得了。

这顿饭吃得不咸不淡，陈枭把自己当个透明人，全程没什么交流。慕容冰霜那边倒是和男人聊得挺开心，时不时笑一笑，但那笑容很浅，像冰面上的薄冰，一碰就碎。陈枭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自惭形秽，他这个人，最擅长就是跟人混熟，但不擅長这种隔着一层窗户纸的暧昧。

吃完了饭，陈枭准备结账走人，慕容冰霜那边刚好也起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