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叹了口气，又咽了口唾沫。嗓子眼儿里像堵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干。他这嗓子，是从昨天一气之下踹了那道扭曲的“成果”练出来的。今天一早掐指一算，好家伙，又是灵气不足的一天。

他摸摸怀里，软乎乎的。怀里揣着的，是一只兔子。还是只偷吃了他半炉丹药的兔子。

“小祖宗，”林风捏了捏兔子毛茸茸的脑袋，“不是跟你说了，那些丹药是好东西，不是胡萝卜。”

兔子耳朵动了动，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，理了理怀里被扯乱的一撮毛，然后理直气壮地说：“非礼勿食，非礼勿食。”

林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他这是收了个什么徒弟？开口闭口都是圣贤书？还是这圣贤书长在了兔子嘴里？

“不是不吃，是……是它自己拱走的。”林风含糊其辞。要是别人，他能直接一巴掌拍死。但现在怀里的是个毛茸茸的、会说话（虽然对林风来说更像是吱吱叫）的小东西，他下手……有点下不去。

兔子闻言，得意地翘起小鼻子，挺了挺胸脯，仿佛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林风盯着它那小模样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这徒弟啊，从小就皮，从小就犟。

“行行行，你厉害。”林风揉揉兔子脑袋，“我算是领教了，什么叫‘兔子急了也咬人’。”

“才不是急，是本性。”兔子严肃反驳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，“兔子急了，才不会咬人，会转圈圈。”

林风：“……”

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。他林风，堂堂玄阴宗外门弟子，下山化缘，结果化了个兔子回来。这传出去，他还有没有脸见人了？

兔子似乎察觉到林风的情绪，蹭了蹭他的下巴，还用小脑袋拱拱他的手心。林风一哆嗦，躲开了。他现在对这小东西有种生理性的恐惧。这小东西毛茸茸的，软乎乎的，可每次它凑过来的时候，林风总觉得它要咬他，或者要舔他。明明知道是错觉，可就是控制不住那种想法。

“好了好了，我知道错了。”林风心累地摆摆手，“不跟你计较了。起来吧，早饭时间到了。”

兔子一骨碌爬起来，抖了抖耳朵上的灰尘，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，然后一跳一跳地蹦到林风脚边，用小脑袋拱着他的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