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阎……阎王殿下？”李瑕眼珠子差点从脑袋里瞪出来。冰箱门敞着，冷风嗖嗖往屋里钻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这室温是该调高了，房东死性子，从来没说过暖气的费用他来承包。

那黑衣服的人啃馒头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。灯光惨白，照得人影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脑袋是真的大，跟个球似的，五官挤在一块儿，整体就是狰狞感。手里的擀面杖哗啦落在地上，李瑕这怂货，拔腿就想跑，腿肚子都抽筋了。

“喂，”那声音闷闷的，像砂纸磨木头，“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不是阎王！李瑕心里咯噔一下。阎王他见？没见，除非他脑子进水了或者……见了阎王之后脑子就进水了。他弯腰捡起擀面杖，壮着胆子往后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出来吃个冷馒头，没、没去哪儿。”

那穿黑衣服的歪了歪脑袋，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，又低下头啃馒头，声音从嘴里漏出来有点漏气：“冷馒头？我听你家房东说，你是屋里老鼠多，他请了你去清个理，钱多管饱，你看行不？”

李瑕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老鼠多？这房东老哥是喝高了还是脑子瓦特了？他家老鼠多？那是他哥们儿借住三个月留下的遗产！他李瑕是谁？持证上岗的除四害专业户，捕捉蟑螂蜘蛛算他的爱好，不是为了钱！不是为了钱啊！那家伙，眼珠子都快瞪到后脑勺了。

“哥，这……这家是哥借住，不是我住！”李瑕嗓子都快喊哑了，汗都下来了。这阎王殿下……还是白无常？他怎么知道这事？还有，冰箱没锁，衣兜里摸出个手机，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难怪房东不接电话！

那黑衣服的扒拉了两口馒头，看李瑕急得直跳脚，嘀咕了句：“急啥，又不吃你那馒头。”说着拍了拍肚子，站起身，脑袋还是那么大，一晃一晃的，跟个移动的灯泡。

“你……你别走啊！”李瑕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举着擀面杖，感觉手里的擀面杖都变轻了，泄了气，“我……我帮你……”

“不介意思。”那家伙一摆手，袖子里掏出个东西，往空中一扔，“给，晚上九点，城隍庙，不见不散。”

一个红彤彤的帖子，落下来正好贴在李瑕脸上。

李瑕：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