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蹲在墙角旮旯，透过箭垛往对面营寨瞅。那帮人真就俩字——寒酸。队形稀拉不说，盔甲上缺口比脸还多，不少家伙手里抓着长枪都歪了，看样子是刚收编来的乌合之众。管事的那个领将，穿着件破羊皮袄，袖口都快撕没了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正跟旁边小卒吼：“老子是汝南孙家大公子，你们给老子上供！”

林焱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汝南孙家？林焱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这年头，装逼不成反被噎，真不怕笑掉大牙。对面营里喊话的官差，估计也没这闲工夫琢磨，直接吼回去：“少在这儿装神弄鬼！再不交钱，爷爷可要放箭了！”

那叫孙公子的，脸一沉，指着自己吊带 bên ngoài的伤疤：“哼，一群狗奴才！有种冲我来！”说着撸起袖子，那胳膊上的肉颤巍巍的，活像秋风里挂着的老树皮。

林焱瞅着这架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要是正规军，他真得掂量掂量。可瞅这架势，怕不是要出事。果然，那群官差后头冲过来两骑，马上兵刃寒光一闪，对着那群乌合之众就擂鼓进军。

“杀啊！”吆喝声震天响。

林焱赶紧缩回脑袋。这哪是打架，跟抢食似的。前头那帮孙家子弟，仗着人多，直接把官差围在中间，拳打脚踢，兵器挥舞得跟杂耍似的。几趟下来，那几匹马就跟废铁一样，翻车倒地，马主也成了肉泥。

更绝的是，那孙公子仗着身材壮实，直接抡着条棍子跟人干仗。林焱看得直咋舌，这哪是打仗，跟村口两爷俩掰手腕似的。结果呢，没打十分钟，人倒了一片。剩下的跪地求饶，跑的跑，缩的缩。

林焱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乱世就是这样，弱肉强食。不过，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那几骑官差明明是劣势，怎么突然翻车这么彻底？他眯着眼再瞅，发现不妙——那帮孙家子弟，好多武器都是偷来的。几匹马的马鞍，甚至军旗上的徽记，都跟前头派来的官差不一样。

“不对！”林焱猛地站起来。

他立刻跳出去，几步冲到那孙公子跟前。那人正被几个小卒按在地上，哭爹喊娘。林焱大喝一声：“住手！”
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这小子是哪儿冒出来的？穿着一身破布衣裳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可气势上却压过了这群土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