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……我又忍不住咳嗽两声，喉咙那股子火辣辣的疼又上来了，像是吞了把火柴头在里面烧。睁开眼，眼前还是灰蒙蒙的，头顶瓦片白得刺眼，几缕稀稀拉拉的阳光挣扎着挤进来，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打着转。得，又睡了一宿。我伸手在身边摸了摸，小师妹阿月正抱着个暖炉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，跟个傻子似的。

“醒了？”阿月像是被吵醒了，暖炉差点没捏稳，差点烫到自己。她忙手忙脚脚地把炉子往旁边一放，凑过来看看，“你……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能怎么样？”我苦笑一声，“跟杀猪似的。”喉咙疼得喝水都费劲，还咳个不停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要不是关键时刻还有一口气，指不定能不能撑到现在。

阿月没说话，只是眉头皱得死死的。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师弟，你……你当真不介意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。指不定是哪路神仙又给我灌了迷魂汤，或者阿月她爹又动了什么歪心思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：“介意个屁。你想说什么直说，别跟我绕弯子。”

阿月咬着嘴唇看了我半天，才幽幽地说：“师父……师父他老人家要飞升了。”

我心中一惊，随即又觉得正常。自从上次闹出“仙体”那事后，师父就一直闷在洞府里没出来过，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。飞升这种大事，他老人家有本事早说了，还用得着憋到现在？

“怎么？你有意见？”阿月看我这么容易就想通，也松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我有什么意见？师父想飞升，那是他的事。我只要管好自己不饿死冻死就不错了。”话说回来，我当真没意见。师父对我怎么样先不说，但在我没出山之前，他多少还是关照我的。虽然方式不怎么地道，但也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吧？

阿月不说话了，只是默默地看着我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小声说：“师弟，师父他老人家说了，……他要带上你。”

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不是，我哪有那个福气啊？我一个小山里娃，稀里糊涂进的仙门，啥也不会，还欠着一屁股债。师父他老人家要是看上我了，那是他祖坟冒青烟了，我就是烧高香也够不着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