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捧着咖啡杯，盯着氤氲的热气，眼神空洞得像被挖空了。林枫在对面坐了半天，看她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晓晓，有话就直说，别这样憋着。”

她慢悠悠转过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刚才咖啡杯底朝上那一下，力道没控制好，要是烫着她了算我林枫不够意思。她没说，只是盯着他，手指无意识抠着杯沿，把那层薄薄的纸皮都快抠破了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柔声音：“是不是……又想起以前的事了？”

“以前？”晓晓嗤笑一声，带着浓浓的嘲讽，“以前我哪次想起来不是这样？你说你忘了，你说你摇摇头就过去了，结果呢？你心里那块地方，我死了都别想进！”

林枫心里一抽，“晓晓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没什么意思！”晓晓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我累了，林枫，我真累了。你说你为我耗尽青春，那你告诉我，我算什么？你替我解决了一切麻烦，替我还了债，替我照顾我妈，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算报恩了？”

林枫张了张嘴，想说些别的，晓晓却打断他：“别说了！再说我也听腻了。你知道吗？我妈总跟我说，都是因为我不争气，才让你跟着我受苦。我求你的时候，你从来不说一个不字。我生病的时候，你半夜爬起来给我找药。你说这些事算什么，我告诉你，这些事让我觉得，自己像个麻烦，像个债主，一直欠你，一直欠着。”

林枫看着她泛红的眼睛，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。他怎么能忽略这些细节？晓晓不是不记得，她是记得太清楚，清楚到夜夜做噩梦。他以为自己用行动证明的爱，在她眼里就是束缚。

“晓晓，我对你的感情……”林枫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咙。

“别说了！”晓晓摆摆手，声音轻得像秋风扫落叶，“林枫，我……我可能……”

她后面的话没说，但眼神里的情绪却再明显不过。林枫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
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我可能……并不像我妈说的那么不懂事。我可能……只是需要点时间，一点很长的时间……我可能……”

林枫看着她，耳朵却像是没转过来，他只听到那句：“我可能……并不像我妈说的那么不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