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睫毛轻轻抖了抖，没接那杯咖啡。她盯着杯子里晃动的咖啡油珠，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事。“我没事”三个字，她说得轻飘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得林枫心里咚咚响。

“晓晓，”林枫又开口，声音更低了点，“真的没事？”他注意到她指甲掐得有点深，眼圈也没那么红了，只是整个人绷得死死的，像根拉满的弓弦，随时可能断。

“我能有什么事？”苏晓晓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闪，迅速瞟了他一眼，“你是不是...是不是又在担心我爸妈的事了？”她声音里夹了丝不易察觉的凉意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确实在想，苏晓晓爸妈的事还没彻底解决，她这么难过，会不会把身体搞垮。可他只是想让她安心，不是...不是想给她压力。

他张了张嘴想解释，可看着苏晓晓那张明明在努力笑，却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，话又咽回去了。“我...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有点结巴，“我就是觉得...你这样，我不放心。”

“我不放心我自己。”苏晓晓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林枫，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，别总想着我。”

林枫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苏晓晓这是在保护他，还是...在推开他？他想起她以前总是缠着他，黏着他，无话不谈。什么时候开始，变成这样了？有事就躲，有话就藏。

他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那你告诉我，你现在到底在烦什么？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但眼神很认真。

苏晓晓愣住了，好像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她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看林枫，低声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...感觉事情好像越来越糟了。”

“糟透了？”林枫追问。

“嗯。”苏晓晓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又把头低下，“没什么了，别问了。”

林枫看着她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像以前一样安抚她，可手伸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她现在会躲他的手，会推开他。

“晓晓，”他放轻声音，“如果你...如果你不想说，我可以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