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冰美式递到苏晓晓面前， Hermès的杯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，和他微红的眼眶不太搭调。

“喏，你的，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别不喝了，下午..."

“我没事。”苏晓晓抬手打断他，指尖没碰杯子，转回头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不远处教学楼的墙壁上，“老赵刚让交材料。”

林枫看着她低着头画的速写本，本子上画的是图书馆前的雕塑，好几个角度，线条简单却很认真。他想起她曾经也是设计系的料，后来怎么就转来中文系的...

“你画这个干嘛？又不是设计课。”他忍不住问。

苏晓晓握着铅笔的指关节发白，她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“随便画画。”

“又想起陈默了？”林枫试探着问。

苏晓晓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瞬间红了，“你胡说什么！我哪有！”

林枫心里一抽，赶紧缩回话头，“我...我就是随口一提。”他想起陈默，那个苏晓晓大学时的男友，听说是个挺有才华的插画师，后来怎么就..."

“别提他，”苏晓晓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股子委屈，“他没死透就别提！”

林枫一个后脖颈子汗毛倒竖，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能讷讷道：“好，好，我不提。”

苏晓晓深吸了口气，又似乎用了很大的劲，才把那点红晕憋回去，“我没事，真的。”她把速写本塞进包里，“我先走了，你喝吧。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挤进往教学楼走的人流里，背影单薄得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小草。

林枫看着那抹扎着马尾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手里那杯快化的冰美式“啪嗒”一声，剩下的咖啡渍溅在手背上，冰凉一片。

过去的阴影？他想起苏晓晓反复说过的话，陈默死后，她就像被戳破了心脏的鲶鱼，沉在深海里不见天日。她总说，陈默是她生命里唯一的阳光，没了阳光，她就是黑暗。

可林枫觉得不对劲。陈默死的时候，苏晓晓才大三，她跟林枫在一起已经是大四下半学期的事了。中间那段时间，林枫见过她几次，每次她都是抱着速写本，蹲在图书馆门口画画，眼神空空的，像在回忆什么。

有一次，林枫不小心走到她身边，她吓得差点把铅笔扔过来，低声说，陈默以前最喜欢看她画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