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伞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阿宅把伞柄往腰间一别，裤腿还滴着水呢，黏糊糊的。巷子里头比外面还闷，一股子潮湿的气味儿，像是洗过澡没晾干的衣服堆在一起发馊。他踢着水洼往前走，心里嘀咕着那块招牌的事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写着“修鞋”还是“配钥匙”来着？

走了没几步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不是雨声，不是自己脚步声，是个咔哒咔哒的机器摩擦声，断断续续的，还挺急。阿宅脚步一停，皱着眉头循声看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只见一堵墙根底下，蹲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。看体型，像个扫地机器人，但明显比常见的要大点，也笨点，正仰头卡在两个排水口的中间，怎么也转过去。

那咔哒声还在响，像是关节快断了一样。阿宅凑近了点，借着打翻的水洼反光，看清了。是个银灰色的金属脑袋，上面面罩碎了一块，露出里面线路板的痕迹，右臂的机械臂扭曲得跟麻花似的，完全不听使唤地乱转。是个机器人，看着像是那种专门打扫卫生的，但明显出故障了。

“啧，”阿宅嘀咕了一句，“这雨天的，搁谁谁不烦？” 他正想走开，那机器人突然动了。不是转体，是整个上半身猛地一挺， лишний 动作结束后又晃了晃，差点栽倒。面罩里的摄像头本来是黑的，突然亮了一下，红点一样，直勾勾地朝着阿宅。

阿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…会动？还看人？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“嘿，我说你，”阿宅扬了扬下巴，故意大声点，“闲着也是闲着，帮我弄弄，给你人工费。” 机器人没反应，摄像头晃了晃，继续盯着他。阿宅有点没辙，弯腰捡了块小石子，朝机器人侧面扔过去。

石子打在金属外壳上，“铛”一响。机器人猛地哼了一声，像是被踩了尾巴。摄像头瞬间转了个圈，红点死死锁住了阿宅。阿宅心里一紧，骂了句“操”，拔腿就跑。他跑得快，巷子里又黑，那机器人肯定追不上。

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，背后还听到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撞翻了。阿宅喘着气，靠在墙上滑坐在地上。雨还在下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