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出租屋里，还是显得格外刺耳。苏晨曦盯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把他那点可怜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十七万，这个数字像块烙铁，死死地烫在他的心上。“操，怎么能这么倒霉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
前脚刚被公司扫地出门，后脚老板就甩了他一副烂摊子——十七万的贷款，还有一堆快要过期的货。苏晨曦当时脸都绿了，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，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。浑浑噩噩地回到家，先把那部用了三年的破手机扔在了一边，钱的事，得先想想。

就在他扒拉着仅剩的三千块，琢磨着去哪个工地搬砖接活时，门铃突然响了。苏晨曦当时就愣住了，不是吧？这个点还有人来？他走过去打开门，一股冷风夹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姑娘，眼眶有些红肿，看上去像刚哭过。“请问，你是苏……”

“苏晨曦，有事？”苏晨曦皱着眉打断她，心里嘀咕着这什么情况，该不会是哪个女同学骗房租吧？

小姑娘打了个哆嗦，把手里的一沓单子塞过来：“苏先生，是那个……李雪医生让我来的。她……她出车祸了，现在还在医院抢救。”

苏晨曦看着她手里的单子，愣了三秒。“李雪？”他想起那个在健身房认识的女孩，长得挺水灵，人也不错。她怎么出车祸了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她在哪个医院？我马上过去！”

“就……就第一医院，三楼外科。”小姑娘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苏晨曦二话不说，把那沓单子和钱包一股脑塞回她手里：“你先回吧，电话打我。”

他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李雪？她怎么会出车祸？自己跟这姑娘不熟啊，除了健身房见过几次面，就没什么交集。难道是……他不敢往下想，但心里却隐隐有种预感。

出租车飞驰在城市的街道上，苏晨曦的心跳得飞快。他一路都没说话，司机师傅都能感觉到他那股子紧张劲儿。到了医院，他直奔三楼外科，气喘吁吁地跑到抢救室外。

“医生！医生！我是苏晨曦！”他一把抓住值班医生的手臂就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