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放下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赵磊约他喝酒？前阵子为了那个新项目，两人可是差点吵翻天，他自个儿那关都过了，赵磊怎么就突然转性了？难不成是项目黄了，他想来陪罪？这小子，当初拍着桌子说要抢他风头，现在倒好，主动请缨当孙子了。

他穿上那件略显陈旧但熨烫得体的夹克，抓了根烟点上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心里直打鼓。不是怕赵磊，主要是琢磨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拧开小区门禁，车库里，那辆不起眼的银灰色桑塔纳散发着老车的沉稳气息。坐进驾驶室，发动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李凡深深吸了口气，这口气带着点决断，也带着点莫名的兴奋。这口气，还是他觉醒了那神秘医术之后才有的感觉。那力量，不知不觉已经融入他的血液，让他整个人都变了样。

前年，他还是个窝在出租屋里啃馒头的主儿，医学专业毕业，却连个住院医师资格证都混不上。家里欠着几十万的债，女朋友跟人跑了，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跌到了谷底。就在他连自杀的心思都动过的时候，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切。他亲眼看到一个人被车撞飞，血肉模糊，眼看就没命了，可他脑子里突然就多出一段医术，而且是那种远超现代医学的存在。救人，成了他命中注定的本能。

赵磊那小子，当年也是他一手拉扯起来的关系，后来因为项目分红不均闹掰，李凡心里一直过不去。但现在想来，那点小摩擦算什么？他都有能力让赵磊东山再起，或者……狠狠地踩他一脚。

车穿过几条熟悉的街道，拐进了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小酒馆。招牌是手写的“老地方”，地方不大，烟雾缭绕，酒气混着炒菜的香味，透着一股子市井烟火气。赵磊正靠在吧台边，面前摆着两个杯子，一支烟夹在指间，眼神有些飘忽。

“来了。”李凡推门进去，声音不大。

赵磊猛地抬头，看到是他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。“嘿，准时。”他拍了拍旁边的凳子，“坐。”

李凡坐下，吧台后面，一个围着脏围裙的大妈正埋头切菜，头也不抬。“坐吧。”赵磊自顾自地倒了两杯仰韶白瓷，递一杯给李凡，“怎么，还觉得我是来跟你赔罪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