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莲花瓣上的细碎记忆清理干净。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 шероховатый棉花，胀得有点难受。他这是哪儿来的？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短信静静躺在未读消息里。发件人是老同学张伟，内容简单粗暴：“喂，李凡，周末老地方，酒醉听风，我请你，有点事。”

李凡皱了皱眉，张伟这小子最近混得风生水起，开着一辆他看都没见过的品牌跑车，可上次同学聚会，那家伙还是借钱度日的。这突然请客，就有猫腻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身上只有昨天领的工资，不多，刚够付房租和吃饭。手机壳还是高中时买的，掉漆了，边缘裂了道小纹，像个沧桑的老头。这手机，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。

“操蛋，”李凡嘀咕一句，关掉手机，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往脖子上一套，理了理有点松垮的衣领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外走。

楼道里，邻居王大爷正搬着一箱牛奶上楼。“小李啊，今天怎么起这么晚？又熬夜打游戏？”王大爷嗓门洪亮。

李凡嘿嘿一笑，挤眉弄眼：“王大爷，哪能啊，昨晚……嗯……看新闻，国家大事。”心里却想着张伟那鬼心思。

走到楼下，清冷的晨风一吹，李凡打了个哆嗦，这才觉得有点冷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一片薄薄的、带着些微湿润感的叶子。叶子入手冰凉，边缘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。

他心头一跳，这叶子是哪儿来的？昨晚的记忆碎片里，似乎有什么人和血腥气相关，但太过混乱，他抓不住重点。

damn it. 李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把叶子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，朝地铁站走去。

地铁上，人挤人，李凡缩在角落，心里盘算着。张伟请客，要么是想报仇，要么是走了什么运。但看他现在那样子，分明是走了运——或者说，有人捧他。李凡自认跟张伟没什么深仇大恨，不至于请他喝闷酒。

电车到站，人潮涌动。李凡刚挤出去，就被人撞了一下，踉跄着退了两步，站稳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看到，刚才撞他的人，怀里鼓鼓囊囊的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那人长得高高壮壮，穿着花衬衫，脚上一双假匡威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