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感觉屁股底下凉飕飕的，赶紧挪了挪，想下马桶。王磊就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，咖啡杯往旁边一放，哼了一声。

“干嘛呢？”王磊声音还是那股子没睡醒的哑。 “我……”李晓晓刚想说自己要洗澡，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姿势实在太逗了，在马桶上跟外面说话，活像刚从哪儿刚完成什么壮举回来。她脸一红，赶紧跳了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水珠，准备去洗手。

“别动，”王磊突然转过身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杯子给我。”

李晓晓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刚要去拧水龙头的手停住了。王磊把咖啡杯往她面前一放，眼皮下面挂着两袋黑眼圈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，像是要把她说透。

“你坐那儿多久了？”王磊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挺响。 “就……刚回来没多久，”李晓晓含糊地说，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我等水开。”

“哦，”王磊没再追究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今天挺闲啊。” “哪有，”李晓晓嘴硬，“就是睡不着，起来洗漱一下。”

“睡不着？”王磊放下杯子，双手抱在胸前，“昨天晚上吵架了？” 李晓晓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怎么知道？昨天的事，除了她，好像就只有他听到了。她没说话，低着头假装看地上的水渍。

“晓晓，”王磊往前走了一步，在她面前停住，“爱要怎么才对？”

这话像锤子一样砸下来，把李晓晓心里的某个东西敲得生疼。她抬起头，对上王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里面像是揉碎了玻璃，又像是装满了不甘。

“我不知道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“每次你觉得我对了，你又不满意。每次我觉得累了，你又逼我。”

王磊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。“我那天跟你说完话，回去就看到我妈给我发的微信，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她说她邻居家的儿子下周就要来我家吃饭，说是个挺靠谱的小伙子，学金融的，家里条件也好，让我别瞎耽误工夫了。”

李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就觉得脸上发烫。她怎么就没想到呢？王磊工作那么拼，多少个晚上是因为她晚归或者俩人吵架而失眠，他爸妈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