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后，李晓晓过了会儿才挪动靠在墙上的身体。卫生间瓷砖冰凉，贴着肤感，让她头疼得像是被门夹了。她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还是堵得慌。声音大概挺大的，不然王磊不会突然停下。

“哗哗”流水声还在响着，哗哗往下水道冲。李晓晓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刚才王磊站在门口的侧影。他没敲门，就那么直接进来了，毛巾还搭在肩上。她当时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王磊，你能不能别老加班”，或者“你明天别那么累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

人前一套，人后一套啊。王磊在公司那套，在李晓晓面前，又那套。他这声“嗯”，轻得跟蚊子哼似的。王磊啊王磊，在别人面前多能装啊。
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，李晓晓这才想起查岗。屏幕亮光晃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晓晓，跟王磊吵架了？他还没回我电话。”后面还跟了个问号。李晓晓嘴角抽了抽，回过去：“没有妈，干嘛跟您说这种事。”

妈这思维，永远跟不上趟。要是知道两人这状态，估计又得催婚。以前王磊刚跟李晓晓好那会儿，妈还挺乐呵。后来王磊总加班，两人吵吵闹闹的，妈就开始抱怨了。每次接电话，妈那语气都像在审犯人：“你王磊是不是又加班？为什么老加班？是不是又跟谁谈对象了？”

李晓晓能不烦吗？

她就着手机光，翻出王磊微信头像。以前觉得挺帅的照片，现在看着都有些油腻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她同事发来的：“晓晓，王磊在家没？今晚加班吗？”李晓晓回了个“嗯”，心想这帮损友，专门看人笑话是吧。

挂了电话，李晓晓起身去客厅。茶几上还摊着那盘没下完的围棋。她随手抓起一枚白子，在棋盘上摆了摆，又放下了。王磊要是早点出国，他们现在可能真就黄了。这招棋叫“弃子取势”，可她俩这算盘打得，累死个人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王磊。李晓晓接起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怎么这么晚？”王磊在那头叹气：“应酬，刚回来。输了，输了。”李晓晓听着那边的嘈杂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你回来了？”王磊沉默了一下，“刚才……对不起。”声音很轻，带着点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