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最终没说那句“明天别那么累”。他站在原地顿了顿，毛巾还搭在肩上，最后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跟着转身出了卫生间。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不大，但李晓晓像被惊了一下，缓缓转过身。

她没看王磊，靠在冰凉的瓷砖上，感觉胸口堵得慌。王磊这人，平时看着挺会来事的，怎么今天就哑巴了。李晓晓心里嘀咕着，眼皮越跳越重。她上周就接了三个新案子，熬了三天通宵，今天又是第一个班，腰酸背痛得像散了架。可她还能怎么办，这时候辞职？客户等她吃饭呢。

手机在包里嗡嗡叫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王磊发来的微信：“早点休息。”

李晓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越看越有气。她刚跟王磊吵完架，就因为炒菜盐放多了。王磊加班晚回家，一进门闻到盐味就炸了，说她就知道做饭糊弄他。她当时气得直接把锅扔了，两人在厨房吵得不可开交，最后王磊摔门进了书房，她就摔门回卧室了。现在他倒好，发个微信“早点休息”，这算什么？

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一头栽倒在床上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王磊刚才那张脸，冷得像块冰。他平时不都挺温柔的嘛，怎么突然就变脸了？他是不是又觉得她烦了？李晓晓越想越委屈，眼泪唰地就涌上来了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迷迷糊糊中，她感觉有人轻轻摇晃她的肩膀。李晓晓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王磊的眼睛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下挂着青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眼泪。

“怎么哭成这样？”王磊声音沙哑，伸手想给她拿纸巾，结果手刚碰到她的脸就被她一把推开了。

“你走！”李晓晓把头扭向一边，带着哭腔喊，“我不想看见你！你烦死了！”

王磊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发这么大火。他张了张嘴想解释，可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硬是没说出来。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，手慢慢收了回去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王磊轻轻叹了口气，坐到床边，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。“外面冷，盖好点。”

李晓晓没动，用被子蒙住头，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盯着天花板。王磊看着她，心里又急又乱。他知道自己最近太不靠谱了，工作上一出差就是一两个月，回来又总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李晓晓吵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