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卫生间门口，看着李晓晓背对着他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镜面上划着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缓和的话，比如“明天别那么累”，或者“我先走了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嗯。”李晓晓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没回头。她知道王磊想说什么。这几天，他们除了在微信上偶尔发几句“晚安”，见面了就只剩下无尽的沉默和疲惫。加班是他们的日常，争吵也是。不是王磊扣她钱，就是李晓晓嫌他总不回家。

“不下雨了。”王磊走到她身后，抬手想碰碰她的肩膀，又缩了回来，“走，我送你”。

李晓晓猛地回头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，是委屈，是疲惫，还有点……害怕？她避开王磊的手，转身拿起包包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就行，你赶紧忙吧，别耽误了项目”。

王磊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语气急促：“晓晓，你听我说，我不是故意要冷落你的。这次项目特别重要，老板那边压得特别紧……”

“我都懂。”李晓晓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，“可你每次都说‘都懂’，可你从没想过我的感受。你累，我也累啊！王磊，我们到底行不行？”

“当然行！”王磊激动地反驳，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大，“我是为了这个家在拼啊！等你什么时候出名了，不也天天泡在剧组吗？”

这话像根刺扎进李晓晓心里。她不是没想过组建自己的团队，可机会来得太突然，她还没准备好。更重要的是，她觉得王磊根本不明白她的辛苦和坚持。

“我不要等！我累了！”李晓晓甩开王磊的手，眼睛红了，“你看看你，天天连话都说不了几句，我图你什么？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知道自己错了，可他不知道怎么弥补。他只知道，再这样下去，他们真的会分开。Linda说，国外那个项目机会难得，错过了就很难再来了。

“王磊，”李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是不是该冷静一下？就当是……离婚。”

离婚？这两个字像炸弹一样在王磊耳边炸开。他看着李晓晓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