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怎么也没想到，他跟林晚的合作，会从一个完全无感的任务，变成他生活中一抹最……嗯，最让他心惊肉跳的亮色。

那天下午，林晚第三次把她的初稿扔在他桌上。这一次，不是拍桌子，是砰地一声，直接把文件盖在了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清茶上。

“又改了？”江澄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递给她一份新的文件，“这次浏览器历史记录我都清了，你再看看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咬着笔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江澄就坐在对面，低头看着那份改了又改的稿子，偶尔抬手，给她倒杯新茶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哄一个玻璃娃娃。这画面，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
三个月前，林晚差点被前任气出心脏病。那个男人，脾气火爆，说话从不看场合，尤其讨厌林晚这个“贱人”。分手后，每晚她都梦见在那人咆哮下晕厥，醒来一身冷汗。结果，这次合作，对方就是江澄。

林晚盯着江澄那张总是温和得过分的脸，突然觉得心脏又开始疼了。梦里那个男人的嘴脸，好像慢慢和眼前这张温和的脸重叠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想说什么，喉咙却突然发干，“江总……你以前是不是没谈过恋爱？”

江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倒茶，热水溅出几滴在白瓷杯沿。“嗯，我谈过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哦？和谁？”

“别人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太过敷衍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一个人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家公司里，没人不知道江澄是的单身汉，还单身了挺久。他年纪也不小了，条件又好，可总给人那种……嗯，见不到女朋友的感觉。

“所以，”林晚状似随意地问道，“那位‘别人’，是不是脾气不太好，说话喜欢咬人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江澄手上的动作僵住，连倒的那杯茶，水都没怎么烫。

“林晚……你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，“你这是在吐槽我改的稿子，还是……”

“我就是在吐槽我的稿子啊。”林晚心虚地低下头，偷瞄他，“我前男友就是这样，讲话特冲，上次他骂我，说‘林晚，你这个贱人，改稿子能不能改得像个人样’，说完就摔门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