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屏幕上那版惨不忍睹的初稿，眼前突然发黑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江澄的“天才创意”，每一次都像一拳打在她胸口。她揉着眉心，感觉太阳穴突突跳。

桌上的泡沫垫突然有了新的用途，抓起来就拍在桌面上。“没了，”她含混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烦躁。
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林晚习惯性地抬头，就看见江澄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。他看起来很温和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小心翼翼到林晚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崩断了。

“林晚，”江澄的声音很轻，“这版还有问题吗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翻了个白眼。她盯着江澄，那眼神像是在说：你这是来干嘛的？打扰我生气的吗？

江澄没觉得不自在，反而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“我看了你的邮件，有些地方可能没表达清晰。”

“不需要，”林晚直接拒绝，“你不懂。”

“或许吧，”江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亮了一下，“但我们可以一起试试。”

林晚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尖锐。“江澄，你这是在可怜我，还是觉得我挺可怜的？”

江澄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但没笑出来。“我只是觉得，我们有必要弄清楚这个项目到底要做什么。”

“做个报告而已，”林晚语气软了下来，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，“又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“但你不觉得，这些问号很奇怪吗？”江澄放下保温杯，从里面拿出两颗薄荷糖，递给她一颗，“薄荷提神。”

林晚没接，只是看着他把糖放进自己嘴里，然后伸出手，指了指屏幕上的问号。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江澄就挨个看了那些问号，每看一个，眉头就皱一分。“为什么要用‘可能是’这种不确定的词语？数据来源到底是什么？”

林晚看着他的手，那双手很干净，修剪得很好，指甲盖都不沾一点指甲油。她突然有点恍惚，想起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，也总是这样，他总是很细心，很耐心。

“因为这些数据不完整，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“而且，客户那边可能也没给明确的要求。”

“我们可以再沟通一下，”江澄说，“或者，我们可以自己先推测一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