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压着翻涌的困意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。江澄那边刚发来一版初稿，全是问号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每次都能让她怀疑人生。她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，隔空戳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桌上那包泡沫垫，啪叽一下拍在自己面前。

“没了。”林晚把泡沫垫拍到桌上，语气生硬。

“没了？”江澄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，还带着点困惑，“我这边不是写了注释吗？”

“注释算个屁！”林晚把那块泡沫垫翻面，灰尘蹭得到处都是，“我电脑散热不行，离地几毫米，凉飕飕的，还能透气。你这代码跟块板砖似的，我瞅着都热。”

江澄那边沉默了半天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……你桌上放块泡沫垫？”江澄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劲，“那得多久没扔了？”

“久着呢。”林晚满不在乎地撇撇嘴，“我懒得动。这玩意儿挺神奇的，垫着笔记本，显卡散热都变快了。”

“神奇……”江澄的声音沉默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
林晚这边不耐烦了，合上电脑，揉着眼睛走到阳台抽烟。楼下楼下，霓虹灯刚好照过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机突突响了两下，是江澄发来的消息。

“林晚，”信息内容很简单，“你觉得我们这样合作，会不会太……”

林晚皱着眉头，没回。

她怎么合作？跟一个十年前追着她说喜欢她的人合作？那人当年追她的时候，追过她的男生像走马灯似的。后来吵架，那人摔了东西，气得甩下一句“林晚，我喜欢你”，她觉得莫名其妙，连句完整的回应都没给。结果呢？那人现在追着不放，天天给她买早餐，送她花，还跑来公司楼下等她下班。她觉得烦得要命，只想把他那颗钻头钻脑的脑回路活活钻出个窟窿来。

前男友？呵，林晚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江澄在那边发消息发了快十分钟，林晚都没回。她烦躁得 sacrament 把烟蒂扔在地上，踩了两脚。手机又响了两下，这次直接打电话过来了。

林晚把手机拿起来，挂断，再重新接通，直接开了免提。“喂？”她问，语气尽量平淡。

“晚晚，你在吗？”江澄的声音很轻。

“在，干嘛？”

“你那边方便语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