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清脆一声，把江澄面前那杯凉得差不多的清茶都给震出了点水花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江澄看着桌面上那叠比上次还薄了半张纸的稿子，有点头疼。

“又改了？”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办公室顶灯，有点晃眼。

林晚双手抱臂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像只得意的小雀：“废话，当然又改了。你这稿子，第一次给我看，像本小说；第二次给我看，像本说明书；现在这第三次，顶多算份工作计划。”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皮鞋，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，“话说回来，你那‘说明书中’到底有啥内容，值得我三审三校啊？”

江澄拿起桌上那叠稿子，指尖划过纸页。这哥们儿就是设计上面的天才，逻辑清晰，条理分明，但文字表达……那叫一个“简洁”。简洁到林晚觉得他根本没把用户当回事儿，内容缺缺漏漏不说，读起来还特别没感情，活像机器写的。

“说明书中”确实没什么“感情”，但关键信息一项不少。江澄本人是搞技术的，最看重的就是实用性。不过……看在林晚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，他也没打算赶人走。

“那个……”江澄放下稿子，清了清嗓子，“是不是我觉得……有点太直接了？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：“直接？我看你那是太冷酷！读你稿子的时候，我脑子里都是一串串代码，跟客服小哥在电话里念单子似的，嗡嗡嗡的。”她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能不能别那么……程序化？用户明明想买的不是产品功能，是种被尊重、被理解的感觉啊！”

江澄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较真了。这丫头，就是太敏感，太要细节。他觉得没问题的地方，在她眼里全是槽点。不过……好像，也不是什么坏事？至少，她负责的内容，用户体验绝对差不了。

“这样，”江澄手指点了点桌面，开始有条不紊地说，“我重新组织一下语言，把关键利益点拆解成三个场景，用更生活化的语言描述。你看行不行？”

林晚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嘿！你还真答应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江澄嘴角微微上扬，难得地露出点笑意，“总不能一直让你对着电子稿抓耳挠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