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把那块难吃的硬面包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碾了碾，碎成了更小的渣渣。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起来，不是饿狠了，是饿得慌，饿得发空。她挠了挠后脑勺，这鬼地方，连野果都没得吃，就指着这点干粮撑着。挠着挠着，她手心摸到了一块硬硬的小东西。

那玩意儿从哪来的？她扒开身上破布似的兽皮，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瞅——是个巴掌大的骨头雕。做得挺精致，是个小兽头，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玛瑙石。林小曼啧了一声，不好使啊，当吃的？

正没辙，那兽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，月光底下，那玛瑙石竟像活了过来似的，幽幽放光。

“喂！灯泡坏了就换，别盯得我发毛！”林小曼没好气地吼，伸手去拿。那兽头却一缩，爪子在空中虚虚一挥，一股力气将她手背甩开。

林小曼踉跄了两步，站稳了才斜眼瞅着它：“嘿，脾气还不小。”她想起那伤人的血脉，心一横，伸手就要去掂那兽头。手还没碰到，那兽头竟自行animate，飞起老高，在空中转了个圈，然后“咚”一声，就摔她脚边了。

林小曼：“……”你礼貌吗？

她蹲下身，捡起那兽头，凑近了看。月光洒在上面，那兽头竟泛起一层水光，小眼睛一动一动的，像两簇鬼火。林小曼心头一跳，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是活的吧？

她试着晃了晃脑袋，那兽头也跟着晃悠。她又碰碰鼻尖，那小兽头还“嘶嘶”叫了两声。林小曼眼睛瞪得溜圆，退后两步，指着它：“你……你还会动？”

那兽头歪了歪，红宝石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她，好半天才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爪子。林小曼看得倒咽了口唾沫，这什么情况？妖精？鬼怪？还是……某种她根本理解不了的生物？

就在她脑补了一百种可能性的时候，那兽头突然张开小嘴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林小曼吓得一哆嗦，想退却被那东西瞅得心虚，嘴巴不自觉张开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把她的注意力全拉了回来。林小曼叹了口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喂，小家伙，光会叫唤有啥用？能填饱肚子不？”

那兽头瞅瞅她手心，又瞅瞅她肚子。突然，“咻”地一下，飞到她嘴边，往她嘴里塞了点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