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要的不多，一碗原汤挂面，多加辣，再要两个肉包子。老板娘麻利地滋啦一声下锅，头也不抬地拌着面，嘴里嘟囔：“刚出炉的包子，趁热吃。”老王把两块两块钱拍桌上，转身就走。

他最近琢磨着，光在镇上打工不行，得寻摸点正经事儿。这几个月，他每天下班都绕远路，去后山找那个采药的老赵。老赵是个孤僻的老家伙，据说以前是镇上最好的郎中，后来不知怎么就退隐了，整天在后山挖挖草药，或者自己捣鼓些药膏，人不多见。

老王不认识什么药材，就是跟着老赵混，听他念叨些古里八怪的方子。老赵看老王老实，也不嫌他烦，偶尔会指点两下。那天，老赵抓了把野菊花递给他：“这花清热，你那上火的老毛病，试试这个。”老王接过去，掂量着，还真有点分量。他说：“赵大爷，您这后山，是不是有什么宝贝啊？”

老赵眼珠子转了转，没说话，把他拉到一堆半人高的灌木丛前，指着一簇蔫蔫的灰绿色植物说：“看见没？叫‘枯藤草’，长得慢，药效却足。人要是得了‘枯筋败骨’的怪病，只有它才管用。不过，这玩意儿邪性，得特定的时辰和雨水浇灌才能活。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枯筋败骨？这名字听着就吓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赵大爷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就是，”老赵点点头，“能治。不过得自己找去，我这里藏不下。”他说着，又指了指旁边一个苔藓覆盖的老树洞，“里面有点东西，你拿走。”

老王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树洞深处放着个小木盒，里面铺着干净的竹叶，搁着三根泛着淡金光的细针，针身还有}}}些细小的纹路。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。老赵凑过来，用他那老掉牙的牙签，在树洞边上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
“枯藤草，三更露打，七星对月，取其根，刺入脉络，引气归元。”字迹简单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。

老王把东西揣进怀里，连声道谢。回程路上，他路上忍不住掏出木盒反复看那几根金针，针头不大，却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，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
他到家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。娘正在院子里洗衣服，看见他，手里那块搓衣板都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