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拐进巷子，就闻到一股子泡面的味道。他搓搓手，走了过去。摊子前一女的，约莫十五六岁，扎着火红齐耳短发，正哼哼唧唧地往面里加酱包。那小手肉嘟嘟的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可手上却沾着不少面粉，活像个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的黄毛丫头。“来了？

“来了！”老王应了一声，蹲下身搭帮着女孩把泡面下锅。滚水翻腾，面饼陷进去，蒸汽混着调料包的香气直冲脑门。老王咂咂嘴，心想这玩意儿真解馋，要是天天有这口吃，别的事可能都懒得了。

“小丫头，看你这手，是帮家里干活呢？”老王边撇葱边问。女孩抬眼瞅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米牙：“不是，我自学成才，现学现卖。”顿了顿，又垮下脸，“钱还差得远呢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年头，小姑娘自学成才？不是当主播就是搞网文，干这生意的，怎么瞅着都透着穷？

“差多少？”老王随口问。

“五十。”女孩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老板说再不交钱，就拆摊了。”

五十？老王摸了摸兜，掏出两张红票子扔桌上。“先拿去，不够我再给你。”

女孩愣了一下，眼圈一红：“大兄弟，你这人……”

“少来这套，吃得准的时候我还得给你备点醋呢。”老王哈哈一笑，夹起一筷子牛肉，“快，趁热吃，小心烫糊了你的小心脏。”

女孩接过钱，局促地道了谢，埋头喝面去了。老王看着她消瘦的背影，心里嘀咕。这孩子，看着挺倔，心里咋还这么容易就能哭呢？

吃完面，老王把剩下的两包调料包都拿了出来，塞给女孩：“下次卖菜，多放点辣椒，갓생的干活！”

女孩愣愣地看着他，良久才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好嘞！”

老王转身往回走，脑子里却一直想着那女孩的话——“갓생”。这词儿听着耳熟，好像是从哪儿听过，可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
走到巷口，老王突然停住脚步。他甩甩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管他娘的，吃完了就该干活了，哪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
回到家，老王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活。刚拧开水龙头，手机突然“嗡”地一声响了。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老王接起来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