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老王，你说这日头底下搬砖累不累？我瞅着对面那家装修公司缺人，直接去了。"李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号水泥袋子。他今年二十有五，站在工地上，显得比实际年龄沧桑点。

"你小子啊，就是爱瞎折腾。"老王叼着烟，蹲在旁边休息。他是李默的发小，在镇上开了个小面馆。李默在他这儿当过洗碗工，后来又跟他学着炒菜，但终究没干出啥成绩，又跑工地了。

"咋不折腾呢，总得给自己条活路。"李默喘着粗气，把水泥袋子往肩上一扛，感觉自己能扛起整个世界似的，五分钟后又被证明是错觉。"其实我真想干点别的，你懂的。"

老王没懂，也没多问。他们这种小地方，能找个固定工作就不错了。李默想的别的，是修仙。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好几年，从最初的天真当纯粹幻想，到后来开始偷偷查阅古籍，甚至托人从城里买过几本《易筋经》。

笑话，那玩意儿他连摆弄姿势都嫌麻烦，更别提练了。他不是没有过机会，有个走南闯北的老道士在镇上摆摊，说能测八字定命，李默好奇凑上去，老道士瞅着他，摇了摇头："凡俗之人，没必要。"

李默把这事记在心里。他老家祖坟边上，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据说是爷爷当年亲手栽的。最近几个月，他总感觉那棵老槐树透着一股古怪，尤其是在深夜，会有些莫名的声响，像是低语。

这天晚上下暴雨，李默累了一天，洗漱后正准备睡觉，突然听见爷爷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警觉地爬起来，借着闪电的亮光望去，只见一棵一人多高的草丛在晃动，像是有东西在钻出来。

李默咽了口唾沫，这荒郊野岭的，怕不是有蛇。他抄起一把柴刀就往外冲，刚到树下，那草丛突然炸开，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从地里冒出来。老头须发皆白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
"凡人，你来得正好。"老头直身站好，道袍无风自动，李默吓得差点跌倒，这哪是老头，根本跟画里走出来的神仙似的。"贫道玄尘，在此等你多日了。"

玄尘？李默脑中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