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炼铁计划

冷宫阴暗潮湿，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李承乾瘫在地上，半晌才想起喘气。他盯着地上砖缝里渗出的黑水，突然想起高昌城破那天，士兵们也是这样跪地等死。当初他以为抢到太子之位就能呼风唤雨，现在才知道，自己只是个替罪羊。

"陛下！"一个内侍踉跄着冲进来，扑通跪地干活，"粮草禀报，河西道存粮不足三月了！"

我缓缓抬头，看着内侍颤抖的双手。他不怕我，怕的是边境群狼虎视眈眈。长安城外，突厥铁骑已经摸到金河滩。薛延陀的骑兵在北庭磨牙，吐蕃人最近更是频频骚扰松州。

"传旨。"我声音干涩，"召集所有矿冶郎中进宫觐见。"

内侍眨了眨眼，似乎没听懂。我冷笑起来："整个昆仑奴都给我滚进来！还有，把史敬林给我叫过来。"

史敬林？宫里的人都管这位吏部员外郎叫"史半部"，因为他对皇朝各郡矿场了如指掌。内侍领命退下时，我摸了摸怀里那块黑铁疙瘩。这是在洛阳总督府顺手摸来的玄铁，亮得能照出人影，可惜没人会用。

翰林院小阁里，一群白发郎中正研究星图。我推门进来时，他们正数着铁矿石杂质比例。史敬林立刻扔了星盘扑通跪地："陛下圣明。西域玄铁含硫过高，直接冶炼会炸炉！"

我摆手："史郎中请起。"指着那块玄铁，"用这个做引子，咱们自己造熔炉。"

几个老郎中惊得直搓手。唐代炼铁全靠土法鼓风，连个像样的冶炼灶都没有。西域玄铁更是天方夜谭——那可是西域进贡给太上皇的仙物，据说能打穿铜墙铁壁。

"陛下您听我说。"一个郎中急道，"照理说该等工部送炉子才对......"

"没时间等了。"我打断他，"吐蕃人忙着抢马匹，突厥人忙着抢羊群，他们都没空抢我们的铁！"

史敬林突然噗通跪下："陛下说的是！缺钱缺粮缺兵器，不如先造军械！"

我盯着他："说说你的计划。"

史敬林深吸一口气："我们可以在骊山办个炼铁铺。利用那里丰富的煤炭资源，造熟铁！再雇波斯人进来教技术，三个月就能出第一批兵器！"

波斯人！我眼前一亮。长安城里最懂炼铁的，就是这群中亚来的胡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