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跪了足足半刻钟，才觉得额头那块地儿硌得慌， Permission to stand has been revoked. He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被谁在那儿泼了盆墨汁。李世民还杵在那儿，背着手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他就像被小刀子划了一下似的，赶紧低头。

“儿臣知错了，儿臣再也不敢了。” 李承乾声音都在发颤，他现在只想知道，太子这事儿，到底怎么平息了？他娘的王八蛋李治，还有那个狐媚子武则天，不会真要了他的小命吧？

李世民没理会他的忏悔，只是淡淡说了句：“让李世勣来。”

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，李世勣？那个跟了他爹半辈子的老将，不是被派去平定高昌了吗？怎么现在又……

很快，一个人影从宫门外快步走了进来，到了李世民面前站定，单膝跪地：“殿下，末将参见秦王殿下。”

李世民看了他一眼，面无表情：“高昌战况如何？”

李世勣喘了口气：“回殿下，高昌城外，我们连吃了三场败仗，如今兵力不足，粮草也快没了，末将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 李世民打断了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，“粮食、军械，你缺什么？”

李世勣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殿下，现在不是添兵增援的时候啊。”

李世民笑了，笑声有点干：“我可不是要增兵，我是要你知道，我们缺铁，缺粮食，缺船。想要打胜仗，先得有这些。”

李世勣皱了皱眉，秦王这是要做什么？他看着李世民，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，像是在算账，又像是在……

“殿下，您到底想说什么？” 李世勣问道。

李世民拍了拍手，两个小太监走了过来，奉上了一份账本：“看看这个。”

李世勣接过账本，翻了几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里面全是炼铁、造船、水运的预算，他嘟囔了一句：“这哪是打仗，这是……”

“打仗？” 李世民笑了，“打仗也要吃饭、要马，要盔甲，这些东西，不都是从铁里出来的吗？我们现在的兵，打不过高昌那帮蛮子，是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武器装备。而我们要造武器，就必须有铁，有船来运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李世勣：“高昌那地方，盐铁都被收得死死的，我们派人去买，人家爱要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