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刚从村里那点破旧的地里收完最后一批晚季稻，背上的竹筐空荡荡的，比他瘦小的肩膀还空。肚子咕咕叫，提醒他今天晚饭又得啃干巴巴的野菜饼子了。

“三郎，又在发愣？”身边响起一个粗哑的声音。

林枫回头，看见一个皮肤黝黑、身材壮实的汉子蹲在他旁边，手里卷着旱烟杆，吧嗒吧嗒地抽着。汉子姓王，村里人都叫他王老四，家里有几亩薄田，勉强糊口。王老四对他这个半大小子没什么偏见，偶尔还分给他点吃的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枫扒拉着手指上沾着的泥，有些不自然地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”王老四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浑浊地盯着远处的村子，“你小子脑子不灵光啊？咱们种了一辈子地，到头来不还是这些？”

“可……可我听说，城里的贵公子们不用种地，就能获得荒古宝物，修炼出强大的神通。”林枫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王老四嗤笑一声，把烟杆在树干上磕了磕：“小子，别听外人瞎忽悠。那都是吹出来的。咱们这穷山沟里，连根像样的药材都找不着，哪来的什么宝物？就算有，也早被那些狗贼给偷走了。”

林枫沉默了。他知道王老四说得对，可不代表他心里就平衡了。他今年十五岁，比村里同龄人都矮小一圈，干粗活总捡最轻松的，可即便如此，也累得像条狗。而那些住在城里，或者家里有点家底的富家子弟，据说就能站在高台上，挥挥手就能让风沙退散，甚至徒手撕开巨石。

凭什么？

林枫心里翻江倒海。凭什么那些人占据着所有的资源和机遇？凭什么他们能享受灵气复苏带来的好处，而他只能守着这点贫瘠的土地，看着别人像捡垃圾一样捡走天材地宝？

一阵怒火涌上心头，他狠狠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妈的，凭什么！

“三郎，发什么疯？”王老四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差不多行了。回家吧，晚饭该糊弄你了。”

林枫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。现在发疯也没用，他什么都没有，只有这副孱弱的身体和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