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，像是在给一个没学会走路的婴儿试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看了看窗外。街对面那棵歪脖子槐树上的知了，正不知疲倦地聒噪着。这声音不比APP里的提示音好听多少，可至少还让人安心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像是骂树上的知了，又像是骂自己。这都多少年了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蠢货。前天晚上，他鬼使神差地拆了那箱快递，拆开后才发现里面躺着一台手机。崭新的，闪亮的，比他手上这部用了三年的旧物，可好了十倍不止。他当时就想，不是什么高科技诈骗吧？

可现在，那个突然弹出的APP，像一个不怀好意的胖子，堵在了他的屏幕上。它叫《神祇战场》，图标上画着两把交叉的剑，背景是血色的天空。林枫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像只怕烫的猫。他见过太多类似的玩意儿了，游戏、软件，最后还不是一封封禁言邮件，或者银行账户里莫名减少的数字。

“点就点呗，又能怎么样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像是给自己打气。他将手机翻了个面，屏幕朝下，放在桌上，轻轻按下了那个该死的下载按钮。

“叮。”一声轻响，没有预想中的弹窗，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，只有一个小小的下载进度条，像极了老式收音机里慢慢滚动的磁带。

林枫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，他偷偷瞄了一眼进度条。一，二，三……慢慢地，数字开始跳动。他盯着它，就好像盯着 livescore 里自己支持的球队。终于，三十五分钟后，进度条满了。

“就等这一刻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再次悬在了屏幕上方。

下一秒，APP图标变成可点击状态。他猛地按下。

“嗡。”

手机像被电了一下，屏幕瞬间白亮。林枫下意识地将脸凑近了几分，生怕漏掉任何细节。

“欢迎来到神祇战场，玩家林枫。”

一个冰冷的，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在他耳边响起。紧接着，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选择。

“选择你的神祇？” “选择你的领地？” “选择你的前置条件？”

林枫皱着眉头，像是在算一道复杂的数学题。他不知道该选什么。他连自己的未来都规划不好，怎么可能选神祇？